金融危机席卷全球,很多人担心:一场大萧条是否即将降临?更有人开始为自己的饭碗忧虑,因为一旦大萧条袭来,他们就将失业。

那么,哪些职业在大萧条中不会失业?是否有什么职业会在大萧条中反而更红火呢?

让我们先看看上世纪美国那场大萧条的情况吧。我翻开威廉·曼彻斯特的《光荣与梦想》,重读第一部第一章“最惨的一年”,本想将其中受波及的各个行业一一列出,但最后发现:几乎所有行业无一幸免。

  工人:即使谋得一职,每周平均工资也只有16.21元。
  农民:有个记者说他一看到美国农民便想起报纸的星期画刊上那些蒙古农民;饥荒就在眼前了,它的阴影笼罩着美国莽莽大平原。自伊丽莎白女王时代以来,农产品价格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低过。
  公职人员:公职人员同领救济的人往往无法区别,因为他们的财源相同。
  教师:由于地方政府税源不足,教师的生活比别人来得苦,大萧条初期,还在他们的工资里扣钱来资助施汤站呢。教室不够,书桌就摆在走廊里,有炉子的活动房子里,甚至洋铁皮棚子里。音乐课和美术课取消了,教科书是这学期用了给下学期另一班用,弄得卷角污损,字迹模糊,残缺不全。教室越来越挤了,最后,竟连教员的工资也发不出了。
  警察:30年代初,即使警察被派去破坏罢工,人们还是普遍认为他们同工人一样,也是受剥削的。
  律师:那位衣冠楚楚、每天早上按时出门的青年律师,说不定是拣个偏僻地方去挨户兜售杂志、便宜领带、真空吸尘器、高压锅、“二合一”牌鞋油之类的东西的。他甚至可能干脆换一套破衣服,在另一个市区向路人行乞。
  娱乐明星:除了新发明的有声电影外,所有其他娱乐场所都濒临破产。爵士音乐家埃迪·康登整整四年只灌了四次片子,因为唱片制造业的营业额由每年5000万元跌到了25万元。

没有哪个行业是一座孤岛,不被波及。当然,当时也有个别行业分外兴隆,它们是极为例外的情况:

  出售避孕药物的行业一年赚了2.5亿元。
  在全国居民中,有一半以上每星期看一次电影(成人票价二角五分,儿童一角)。
  吸纸烟的人逐年增加,当时谁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有害的。
  “开耳温奈特”牌冰箱和“阿特沃特·肯特”牌收音机畅销一时。
  小型高尔夫球场和流动图书馆也很兴旺。
  阿尔弗雷德·C·富勒组织了一批人挨户推销刷子,成绩很好,仅在严峻的1932年8月一个月里,销售额竟由1.5万元增加到5万元,以后更逐年增加100万元之多。
  各地也有个别幸而得手的生意:例如马萨诸塞州昆西市有一家外观挺特别的餐馆,屋顶漆成鲜橙色,外表模仿殖民时代的建筑风格,这时正濒于破产。赶巧街对过来了一家戏班子(第一台戏是尤金·奥尼尔的九幕剧《奇异的插曲》),每晚8时30分中场休息,观众纷纷到这家餐馆吃饭,于是老板霍华德·约翰逊就渡过了难关。

这些人的成功能给我们一些启发。如果大萧条真的来了,那我们赶紧去卖避孕药吧!说不定因为失业和郁闷而呆在家里玩网游的人也会激增,但他们必然是买不起点卡的,也不会掏钱买道具……

这些成功的例子终究只是偶然,如果当时美国人都一窝蜂去卖避孕药和收音机,那大家同样都会完蛋。

在曼彻斯特笔下,也有一批人没有受到大萧条的波及:

  富人脑满肠肥,大众饥肠辘辘……“曼哈顿的摩天大厦在冬夜寒光中闪闪发亮。伍尔沃思百货大楼就在不到50码开外,再过去不远是华尔街的几家大银行,一律是巨石和钢铁筑成的堡垒,屋顶塔尖放射着银色的光辉。人间不平事,莫过于此了:这边是悲惨万状的地狱,那边一条马路之隔就是一座座灯火辉煌的高楼矗立于凄然的月色之中。这些高楼是权力的顶峰,全世界的大部分财富就深锁在楼底坚固的地下库房里。”

如果中国经历大萧条,这种情景必定会重演,虽然前两天联合国人居署给北京发了个“最平等城市”的称号。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