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凉州公检法系统竞职笔试中,18名小学生参加监考并当场抓住25名作弊考生。有人对此评论说:别让孩子太早怀疑人生,如果让这些孩子更早看到了社会的不公正,他们很可能更早地放弃理想主义。

实际上,让孩子们早些“怀疑人生”并不一定是坏事。现实社会是复杂的,布满了灰色地带。而小学生从教科书上学到的,往往是非黑即白的二元逻辑。将社会的某个复杂面以恰当的方式展现给孩子们看,可以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可能性存在,知道人们并非自动形成“好人”和“坏人”两个阵营——那些参加公检法系统考试的叔叔阿姨也可能作弊,而这种行为背后可能有各种深层原因。

在我看来,真正容易放弃理想主义的,不是那些常常“怀疑人生”的人,而是长久只相信一种单一逻辑的人。前者因怀疑和反思而具备了免疫力,而后者则往往不能抵抗突如其来的复杂现实,迅速放弃理想和原则。对于这18名小学生的监考经历,我的态度比较乐观,相信他们经此一事,能对社会有更多的了解和思索。而且,抓住25名作弊考生的成果也会让他们相信:尽管这个世界并不美好,但理想主义者依然是有力的。

(《南方周末》20090806“读者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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